我的母親(一一O) 父親與哥哥都去上班了,家裡就剩下母親與我。母親在家事忙完之後,就又開始她最擅長的女紅~做布鞋。左鄰右舍如有人要丟棄不要的破衣服,她就把它要了過來,然後循著一道一道的步驟做著布鞋來打發時間。他這布鞋是做給父親、哥哥、我和她自己穿的。有時母親也與左鄰右舍的婆婆媽媽們聊著家常,畢竟大家都同是天涯淪落人嘛! 母親最喜歡與王婆婆聊天,因為她可以在跟王婆婆聊天時學習王婆婆做麵食的手藝。然後她就在家自己用麵粉做起來,當然,剛開始做的時候難免會有許多問題,不是麵沒有發起來,就是包子經蒸過後就開了個大口。但時日久了,那些問題 信用貸款就消失了。我最喜歡幫母親揉麵,我覺得那很好玩,尤其是在母親誇獎我麵揉得好好時,我心裡真的很高興,因此也就更揉得起勁了。有時候我也會突發奇想,我把小小的麵糰捏成動物形狀,可是當那動物形狀的麵糰經過蒸汽蒸過之後,竟然變成一個個胖乎乎的東西。母親與我看著那些變形物已經笑作一團了。 母親很會精打細算,她去市場買菜時,如果菜錢有零頭(一角或二角)她就會扣住那零頭不給,然後會對賣菜的人說: 「我常常跟妳買菜,這點錢就當折扣好了。」 賣菜的人只好 商務中心無奈的對母親揮揮手說: 「好啦!好啦!」 其實賣菜的人應該是聽不懂母親的濃重鄉音,她是依照母親的動作來判斷母親的意思。母親就這樣每天把一角、二角的錢積攥了起來。有一次我問母親幹嘛跟人家斤斤計較?她回答我說: 「你爸爸賺錢那麼辛苦,我怎麼可以亂花呢?」 我的天呀!到市場買菜式解決民生問題,哪是亂花錢呀!父親與哥哥每個月將他們的薪水原封不動地交給了母親統籌運用,母親就是這樣刻苦著用。所以我們的日子雖然過的並不寬鬆,倒也衣食無虞。 四十年代的過年(春節) 酒店打工,那可是家家戶戶都非常重視的一個大事。我們會在年前進行大掃除,我們把一年前貼在木板牆上已經泛黃的白報紙全部撕去,然後用麵粉調合成糊狀當作漿糊,然後把新買的白報紙一張張貼在已塗了漿糊的牆上。等所有的牆面都貼上了白報紙,整個室內揪煥然一新了。 母親在除夕那一天會買一大堆的肉啊菜的,然後便在廚房裡忙將起來。母親的廚藝是真的沒話說,在傍晚祭祖時,祭桌上已擺了七道菜,其中有粉蒸肉、紅燒蹄膀、紅燒魚、炒素什錦、豆腐丸子、蘿蔔丸子、肉丸子等。當然還有沒放在祭桌上的菜,那是珍珠丸子、滷大腸、紅燒豆腐、 關鍵字廣告茶葉蛋、雞湯等。這些菜樣樣精緻可口,一柱香時間的祭祖儀式,使我在旁邊看著那些佳餚感到飢腸轆轆的。等正式開飯時間一到,我伸出筷子竟不知道要往哪道菜先夾。不過有一道菜,父親是絕對不准我們在除夕晚餐時食用,它只是擺在桌上給我們看的。那道菜就是紅燒魚。父親說: 「這條魚要等大年初二後才可以吃,為的是討個『年年有餘(魚)』的吉利。」 託舅舅之賜,我們又認了一門親戚,那是舅舅的遠房姪兒姓蕭。他的年紀很大了,比父親還要大上十來歲,可是他卻要稱呼母親為「姑媽」。由於父親敬重他的年紀較長,不敢潛越叫他的名字,便尊稱他為「 永慶房屋 蕭 先生」,父親要哥哥與我都隨著他叫我們的「大表哥」為「 蕭 先生」, 蕭 先生也欣然接受了。 蕭 先生是孓然一身來到台灣,沒有任何家累,所以他常常來我家作客,但他都是在夜晚才登門,印象中 蕭 先生似乎沒在我們用餐時造訪過。大概是他見我們的家境不是很好而不想給我們增加困擾與麻煩吧!父親真的很喜歡 蕭 先生的到來,他們可以一聊就是大半晚,尤其是喜歡聊到家鄉的事蹟,有時母親與哥哥也會加入他們所擺的龍門陣。只有我把小腦袋轉個不停輪番看著他們興高采烈的樣子。 接著,一位「楊叔叔」出現在我們家,他在對日抗戰時與父親是同袍,也是我們的湖北同鄉。父親與 居酒屋楊叔叔相認的過程我並不清楚,只知他們在抗戰時並肩作戰過。後來楊叔叔隨政府軍退守台灣轉任海軍,他就待在左營軍區官拜少校。楊叔叔可說是父親最知己的朋友了,我們都把他當家人長輩看待。逢年過節時,楊叔叔必然會到家裡來看看,他很喜歡笑瞇瞇地摸著我的頭說: 「仁恕啊!你又長高了。」 我們又認了另一門親戚,但我不記得父親是怎麼與他們相認的,我只知我的輩分竟然平白的升了二級。 父親說: 「他們是我們何家的另一個支系。他們那一支系與我們這一支系不知在第幾代以前就分開了,或許是他們發展得比我們快,所以他們的年紀雖然比我們大,但輩分卻比我們低。」 我問: 「那我要 系統傢俱怎麼稱呼他們呢?」 父親回答:「你就稱呼年紀最大的那一位為『老哥哥』吧!稱呼他的兒子…..嗯!我想想….」 按照何氏祖譜,我們這一支系哥哥與我是第六十代,另一支系的『老哥哥』雖然已經六十多歲,但他也是第六十代,輩分與哥哥及我一樣。『老哥哥』的兒子也有三十出頭了,卻是晚了我一輩。『老哥哥』的長孫女則與我是同年出生,她還比我大一個月。 「這樣好了,」父親靈光一閃:「你就稱呼他為『侄哥』好了。」 父親頗為這個新創的名詞感到得意,嗯!輩分是『侄』,年齡是『哥』,所以叫『侄哥』。 就這樣,我才六、七歲就當了『叔祖父』。老哥哥也是一位懂得長幼尊卑之人,他毫不猶疑地尊稱比他小 買屋十來歲的父親為:「叔叔」,同時老哥哥的兒子對我哥哥也是以『叔叔』相稱。而我因為年紀實在太小,父親就要我的那位『侄哥』叫我的名字就好了。倒是『老哥哥』硬是要他的四位孫子女叫我哥哥為『大叔爹』,我則是『小叔爹』(我們的家鄉話,這種『爹』的稱呼就是『爺』的意思)。說實在地,我那時被稱作『小叔爹』還真有點渾身不自在呢,但又莫可奈何。至於母親,『侄哥』稱呼她為「太」,四個小孩則稱呼母親為『太婆』。 「侄哥」服務於軍方的被服廠,因此的縫紉技術很不錯,每年的農曆除夕他一定會上門給父親及母親拜早年,同時也會送一套學生卡其制服給我穿,那套制服是他親手縫製的,我穿在身上,雙手會躲在袖子裡,褲管則需要捲起個二摺我的?襯衫}才能露出來。 侄哥對母親說: 「太,如果衣服太大了,我可以拿回去改小一點。」 母親卻說: 「佑卿(侄哥的名字),你不用了麻煩了,衣服大一點比較好,小孩子長得快,明年他穿起來就剛剛好了。」 從此,由小學到高中畢業這十幾年來我身上穿的制服都是侄哥親手做的,而且永遠是大一號,直到我考上大學後,他才不再送了。 至今我們這二個家族依然往來如昔。而我的『侄孫女』現在已是祖母級身分,而哥哥與我和他們家在一起算起來應是五代同堂了吧!或許再過個二、三年她又要升格為曾祖母了,那我不就是「玄祖父」了? .msgcontent .wsharing ul li { text-indent: 0; } 分享 Facebook Plurk YAHOO! 信用貸款 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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